四月三日——我的生日,今年该十九了。比起刚十八岁时那篇自信的宣言,过去一年里竟然越来越破碎、犹疑而绝望,以至于今年居然对生日在清明假期这个每年都一样的细节格外敏感。

生日靠近清明,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巧合。难道正是这个原因吗?他人言及生时我总想到死,哀悼死时我却总考虑生;人们顺从时我总是反抗,但人们谈论风骨时我似又奴颜婢膝;就连有人劝我应当厌弃的我也总是珍视,有人劝我应当忘怀的我也总是执着。因此才如此不受欢迎,如此无药可救吧。……正是这个原因吧?

我暂时也无力好好面对我的过去,它让我感到无比的恐惧。我只能诚实地面对现在。

不过我还有猫猫,猫猫的毛很顺滑,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可爱。

不过我还有音乐,音乐的力量很强大,哪怕我写得缓慢。

不过我还有我和我自己的对话。如果没有人会救援,那么便由我自己来当悲剧性的挑战者。

正好ChiliChill出了新歌,我很喜欢。

推开门 摆摆左手 转身右走
别转头 撞进万万 人潮之后
也许吧 人总有逃不掉的痛
也许吧 下个街口 也没自由

ChiliChill辞职信

即使总是冷风划过也罢,我有更多理由应当认真活着:

我还有至少一封信要认真写;

我还有至少一首歌要认真做。

我还有至少一场演出要认真看;

我还有至少一本书要认真读。

我还有至少一门乐器要认真练;

我还有至少一门学问要认真学。

我还有至少一个地点要认真拜访。

少写点吧,祝我十九岁生日快乐。

四月二日晚。